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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论语》精译微子篇第十八(2006-06-25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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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子篇第十八
   
    18.1  微子①去之,箕子②为之奴,比干③谏而死。孔子曰:“殷有三仁焉。”

    【注释】
    ①微子:殷纣王的同母兄长,名启。
    ②箕子:殷纣王的叔父,名胥馀。
    ③比干:殷纣王的叔父。

    【今译】
    微子离开纣王,箕子做了纣王的奴隶,比干因劝谏被杀死。孔子说:“殷朝有三位仁人。”

   
    18.2  柳下惠为士师①,三黜②。人曰:“子未可以去③乎?”曰:“直道而事人,焉往④而不三黜?枉道而事人,何必去父母之邦?”

    【注释】
    ①士师:古时掌管刑狱的官。
    ②黜:罢官。
  ③去:离开。
  ④焉往:即“往焉”,去哪里。

    【今译】
    柳下惠当掌管刑狱的官,多次被罢官。有人说:“你不可以离开吗?”柳下惠说:“走直道来事奉人,去哪里不会被多次罢官呢?走歪道来事奉人,又何必离开祖国呢?”

   
    18.3  齐景公待孔子曰:“若季氏,则吾不能;以季、孟之间待之。”曰:“吾老矣,不能用也。”孔子行。

    【今译】
    齐景公接待孔子时说:“像对待季氏那样,我做不到;就用季氏孟氏之间的礼节对待他。”说:“我老了,不能任用。”孔子于是出行。

   
    18.4  齐人归①女乐,季桓子②受之,三日不朝。孔子行。

    【注释】
    ①归:同“馈”,赠送。
    ②季桓子:鲁国贵族,姓季孙名斯。

    【今译】
    齐国人赠送来歌姬舞女,季桓子接受了,几天不上朝。孔子于是出行。

   
    18.5  楚狂接舆①歌而过孔子曰:“凤兮凤兮!何德之衰?往者②不可谏③,来者④犹可追。已而已而!今之从政者殆⑤而!”孔子下,欲与之言。趋而辟⑥之,不得与之言。

    【注释】
    ①楚狂接舆:楚国狂人接舆。
    ②往者:过去的。
  ③谏:规劝,改变。
  ④来者:将来的。
  ⑤殆:危险。
  ⑥辟:同“避”。

    【今译】
    楚国狂人接舆唱着经过孔子说:“凤凰啊凤凰啊!为什么德运会这么衰弱?过去的不可能改变,将来的还来可以挽救。算了吧算了吧!现在的从事政治的人危险了!”孔子下车,想要同他交谈。他跑着避开孔子,没能和他交谈。

   
    18.6  长沮、桀溺①耦而耕②。孔子过之,使子路问津③焉。长沮曰:“夫执舆④者为谁?”子路曰:“为孔丘。”曰:“是鲁孔丘与?”曰:“是也。”曰:“是知津矣。”问于桀溺。桀溺曰:“子为谁?”曰:“为仲由。”曰:“是孔丘之徒与?”对曰:“然。”曰:“滔滔者⑤天下皆是也,而谁以易之?且而与其从辟⑥人之士也,岂若从辟世之士哉?”耰⑦而不辍⑧。子路行以告。夫子怃然⑨曰:“鸟兽不可与同群,吾非斯人之徒与而谁与?天下有道,丘不与易也。”

    【注释】
    ①长沮、桀溺:两位隐士,真实姓名不详。
    ②耦而耕:两个人合力耕作。耦,两人左右各执一耜合耕。
    ③津:渡口。
    ④执舆:执辔,驾车。
    ⑤滔滔者:水大的样子。
    ⑥辟:同“避”。
    ⑦耰:用耰翻土覆盖种子的意思。耰,用来击碎土块的农具。
    ⑧辍:停止。
  ⑨怃然:失意的样子。

    【今译】
    长沮、桀溺在合力耕田。孔子经过这里,让子路向他们打听渡口。长沮说:“那驾车的是谁?”子路说:“是孔丘。”说:“是鲁国的孔丘吗?”说:“对。”说:“这就该知道渡口了。”又向桀溺打听。桀溺说:“你是谁?”说:“是仲由。”说:“是孔丘的学生吗?”回答说:“对。”说:“滔滔大水天下都这样,却谁能改变它?况且你与其跟从躲避他人的人,怎么如跟从躲避世事的人哪?”用耰翻土不停。子路赶来告诉孔子。夫子失意的样子说:“飞鸟走兽不可以和人同群,我们不同世人一起生活还同谁一起哪?如果天下政治清明,我孔丘就不参与改变。”


    18.7  子路从而后,遇丈人①,以杖荷蓧②。子路问曰:“子见夫子乎?”丈人曰:“四体③不勤,五谷不分,孰为夫子?”植其杖而芸④。子路拱而立。止子路宿,杀鸡为黍而食⑤之。见其二子焉。明日,子路行以告。子曰:“隐者也。”使子路反⑥见之。至,则行矣。子路曰:“不仕无义⑦。长幼之节,不可废也;君臣之义,如之何其废之?欲洁其身,而乱大伦⑧。君子之仕也,行其义也。道之不行,已知之矣。”

    【注释】
    ①丈人:老人。
  ②以杖荷蓧:用木杖挑着蓧。荷,担,扛。蓧,除草的农具。
    ③四体:四肢。
    ④植其杖而芸:放下杖除草。植,通“置”。芸,同“耘”,除草。
    ⑤食:让……吃。
    ⑥反:同“返”。
    ⑦不仕无义:不做官是不义的。
    ⑧大伦:指君臣伦理。

    【今译】
    子路跟随孔子落在了后面,遇到一个老人,用拐杖挑着蓧。子路问:“您见到先生吗?”老人说:“四肢不劳作,五谷分不清,谁是先生?”放下拐杖除草。子路拱手站立。老人留子路住宿,杀鸡做饭给他吃。引自己的两个儿子见子路。第二天,子路赶来告诉孔子。孔子说:“是隐士。”让子路返回拜见他。到了,老丈已经走了。子路说:“不做官是不义的。长幼的礼节,不可能废弃;君臣的道义,怎么能废弃呢?想要使自身清白,却坏了大伦理。君子做官,是实行君臣的道义。道义行不通,已经知道了。”


    18.8  逸民①:伯夷、叔齐、虞仲、夷逸、朱张、柳下惠、少连。子曰:“不降其志,不辱其身,伯夷、叔齐与?”谓柳下惠、少连:“降志辱身矣,言中②伦,行中虑,其斯而已矣。”谓虞仲、夷逸:“隐居放言,身中清,废中权③。我则异于是,无可无不可。”

    【注释】
    ①逸民:隐居不做官的人。
    ②中:符合。
    ③权:权宜变通。

    【今译】
    隐居不做官的人:伯夷、叔齐、虞仲、夷逸、朱张、柳下惠、少连。孔子说:“不降低自己的志向,不辱没自己的身心,是伯夷叔齐吧?”谈论柳下惠、少连:“虽然降低志向辱没身心了,但说话符合伦理,行为符合思虑,他们也只能这样罢了。”谈论虞仲、夷逸:“隐居直言,自身符合清廉,弃官符合权宜。我却不同于这些人,没有可以没有不可以。”

   
    18.9  大师挚①适齐,亚饭②干适楚,三饭缭适蔡,四饭缺适秦,鼓方叔③入于河,播鼗④武入于汉,少师⑤阳、击磬襄⑥入于海。

    【注释】
    ①大师挚:鲁国乐官挚。大,同“太”。挚,人名。
    ②亚饭、三饭、四饭:都是乐官名。干、缭、缺是人名。
    ③鼓方叔:击鼓的乐师名方叔。
    ④鼗:小鼓。
    ⑤少师:乐官,副乐师。
    ⑥击磬襄:击磬的乐师,名襄。

    【今译】
    太师挚去了齐国,亚饭干到了楚国,三饭缭到了蔡国,四饭缺到了秦国,打鼓的方叔到了黄河,敲小鼓的武到了汉水,少师阳和击磬的襄到了海滨。

   
    18.10  周公谓鲁公①曰:“君子不施②其亲,不使大臣怨乎不以③。故旧无大故④,则不弃也。无求备⑤于一人。”

    【注释】
    ①鲁公:周公的儿子伯禽。
    ②施:同“弛”,松弛、疏远。
    ③怨乎不以:因不被用有怨言。以,任用。
  ④大故:大错误。
  ⑤备:完美。

    【今译】
    周公对鲁公说:“君子不疏远他的亲属,不让大臣抱怨不被重用。老友没有大错误,就不抛弃他们。不要对一个人求全责备。”

  
    18.11  周有八士①:伯达、伯适、伯突、仲忽、叔夜、叔夏、季随、季騧。

    【注释】
    ①八士:周朝八名有才德的人,生平不可考。

    【今译】
    周代有八个士:伯达、伯适、伯突、仲忽、叔夜、叔夏、季随、季騧。
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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