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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国策名篇选读(2005-12-27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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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秦以连横说秦(秦策一)
    苏秦始将连横说秦惠王曰:“大王之国,西有巴蜀汉中之利;北有胡貉代马之用;南有巫山黔中之限;东有肴函之固;田肥美,民殷富,战车万乘,奋击百万;沃野千里,蓄积饶多,地势形便,此所谓天府,天下之雄国也!以大王之贤,士民之众,车骑之用,兵法之教,可以并诸侯,吞天下,称帝而治。愿大王少留意,臣请奏其效。”

    秦王曰:“寡人闻之,毛羽不丰满者,不可以高飞。文章不成者,不可以诛罚。道德不厚者,不可以使民。政教不顺者 ,不可以烦大臣。今先生俨然不远千里而庭教之,愿以异日。”

    苏秦曰:“臣固疑大王之不能用也!昔者神农伐补遂;黄帝伐涿鹿而禽蚩尤,尧伐驩兜,舜伐三苗,禹伐共工,汤伐有夏,文王伐崇,武王伐纣,齐桓任战而霸天下。由此观之,恶有不战者乎?古者使车毂击驰,言语相结,天下为一。约纵连横,兵革不藏,文士并饬,诸侯乱惑,万端俱起,不可胜理。科条既备,民多伪态;书策稠浊,百姓不足;上下相愁,民无所聊;明言章理,兵甲愈起;辩言伟服,战攻不息;繁称文辞,天下不治。舌敝耳聋;不见成功,行义约信,天下不亲。於是乃废文任武,厚养死士,缀甲厉兵,效胜於战场。夫徒处而致利;安坐而广地,虽古五帝三王五霸,明主贤君,常欲坐而致之,其势不能,故以战续之。宽则两军相攻,迫则杖戟相撞,然後可建大功。是故兵胜於外;义强於内。威立於上;民服於下。今欲并天下,凌万乘,诎敌国,制海内,子元元,臣诸侯,非兵不可。今之嗣主,忽于至道,皆惛於教,乱於治,迷於言,惑於语,沉於辩,溺於辞,以此论之,王固不能行也。”

    说秦王书十上,而说不行,黑貂之裘敝,黄金百斤尽。资用乏绝,去秦而归。赢縢履蹻,负书担囊,形容枯槁,面目黧黑,状有愧色。归至家,妻不下纴,嫂不为炊,父母不与言。苏秦喟然叹曰:“妻不以我为夫,嫂不以我为叔,父母不以我为子,是皆秦之罪也!”乃夜发书,陈箧数十,得太公阴符之谋。伏而诵之,简练以为揣摩。读书欲睡,引锥自刺其股 ,血流至足,曰:“安有说人主不能出其金玉锦绣,取卿相之尊者乎?”

    期年,揣摩成。曰:“此真可以说当世之君矣。”

    於是乃摩燕乌集阙,见说赵王於华屋之下。抵掌而谈,赵王大悦。封为武安君,受相印。革车百乘,锦绣千纯,白璧百双,黄金万镒,以随其後。约纵散横,以抑强秦。故苏秦相於赵而关不通。当此之时,天下之大,万民之众,王侯之威,谋臣之权,皆欲决于苏秦之策。不费斗粮,未烦一兵,未战一士,未绝一弦,未折一矢,诸侯相亲,贤於兄弟。夫贤人任而天下服,一人用而天下从。故曰:“式於政,不式於勇。式於廊庙之内,不式於四境之外。”当秦之隆,黄金万镒为用,转毂连骑,炫熿於道。山东之国,从风而服,使赵大重。

    且夫苏秦,特穷巷掘门桑户棬枢之士耳,伏轼撙衔,横历天下,庭说诸侯之主,杜左右之口,天下莫之伉。

    将说楚王,路过洛阳。父母闻之,清宫除道,张乐设饮,郊迎三十里。妻侧目而视 ,侧耳而听。嫂蛇行匍伏,四拜自跪而谢。苏秦曰:“嫂何前倨而後卑也?”嫂曰:“以季子之位尊而多金。”苏秦曰:“嗟乎!贫穷则父母不子,富贵则亲戚畏惧。人生世上,势位富厚,盖可以忽乎哉?

邹忌讽齐王纳谏(齐策一)
    邹忌修八尺有馀,而形貌昳丽。朝服衣冠,窥镜,谓其妻曰:“我孰与城北徐公美?”其妻曰:“君美甚,徐公何能及君也。”城北徐公,齐国之美丽者也。忌不自信,而复问其妾曰:“吾孰与徐公美?”妾曰:“徐公何能及君也。”旦日,客从外来,与坐谈。问之客曰:“吾与徐公孰美?”客曰:“徐公不若君之美也。”

    明日,徐公来,熟视之,自以为不如。窥镜而自视,又弗如远甚。暮寝而思之,曰:“吾妻之美我者,私我也;妾之美我者,畏我也;客之美我者,欲有求于我也。”

    于是入朝见威王,曰:“臣诚知不如徐公美。臣之妻私臣;臣之妾畏臣;臣之客欲有求于臣,皆以美于徐公。今齐地方千里,百二十城。宫妇左右,莫不私王;朝廷之臣,莫不畏王;四境之内,莫不有求于王。由此观之,王之敝甚矣。”王曰:“善。”乃下令:“群臣吏民,能面刺寡人之过者,受上赏。上书谏寡人者,受中赏。能谤讥于市朝,闻寡人之耳者,受下赏。”

    令初下,群臣进谏,门庭若市。数月之後,时时而间进。期年之後,虽欲言无可进者。燕赵韩魏闻之,皆朝于齐。此所谓战胜於朝廷。


颜斶说齐王(齐策四)
    齐宣王见颜斶曰:“ 斶前。” 斶亦曰:“王前。”宣王不说。左右曰:“王,人君也。 斶,人臣也。王曰斶前,斶亦曰王前,可乎?” 斶对曰:“夫斶前为慕势,王前为趋士,与使斶为慕势,不如使王为趋士。”

    王忿然作色曰:“王者贵乎?士贵乎?”对曰:“士贵耳,王者不贵。”王曰:“有说乎?” 斶曰:“有。昔者秦攻齐,令曰:有敢去柳下季垄五十步而樵采者,死不赦。令曰:有能得齐王头者,封万户侯,赐金千镒。由是观之,生王之头,曾不若死士之垄也。”

    宣王曰:“嗟乎!君子焉可侮哉?寡人自取病耳。愿请受为弟子,且颜先生与寡人游,食必太牢;出必乘车,妻子衣服丽都。”颜斶辞去。曰:“夫玉生於山,制则破焉。非弗宝贵矣,然太璞不完。士生乎鄙野,推选则禄焉。非不尊遂也,然而形神不全。 斶愿得归,晚食以当肉;安步以当车;无罪以当贵;清净贞正以自虞。”则再拜而辞去。

    君子曰:“斶知足矣!归真反璞,则终身不辱。”


冯谖客孟尝君(齐策四)
    齐人有冯谖者,贫乏不能自存,使人属孟尝君,愿寄食门下。孟尝君曰:“客何好?”曰:“客无好也。”曰:“客何能?”曰:“客无能也。”孟尝君笑而受之,曰:“诺。”

    左右以君贱之也,食以草具。居有顷,倚柱弹其剑,歌曰:“长铗归来乎!食无鱼。”左右以告。孟尝君曰:“食之,比门下之客。”居有顷,复弹其铗,歌曰:“长铗归来乎!出无车。”左右皆笑之,以告。孟尝君曰:“为之驾,比门下之车客。”於是乘其车,揭其剑,过其友曰:“孟尝君客我。”后有顷,复弹其剑铗,歌曰:“长铗归来乎!无以为家。”左右皆恶之,以为贪而不知足。孟尝君问:“冯公有亲乎?”对曰:“有老母。”孟尝君使人给其食用,无使乏。於是冯谖不复歌。

    后孟尝君出记,问门下诸客:“谁习计会,能为文收责於薛者乎?”冯谖署曰:“能。”孟尝君怪之,曰:“此谁也?”左右曰:“乃歌夫‘长铗归来’者也!”孟尝君笑曰:“客果有能也!吾负之,未尝见也。”请而见之,谢曰:“文倦於事,愦於忧,而性懦愚,沉於国家之事,开罪於先生。先生不羞,乃有意欲为收责於薛乎?”冯谖曰:“愿之!”於是约车治装,载券契而行,辞曰:“责毕收,以何市而反?”孟尝君曰:“视吾家所寡有者。”

    驱而之薛,使吏召诸民当偿者,悉来合券。券遍合,赴矫命,以责赐诸民,因烧其券,民称万岁。

    长驱到齐,晨而求见。孟尝君怪其疾也,衣冠而见之,曰:“责毕收乎?来何疾也?”曰:“收毕矣。”“以何市而反?”冯谖曰:“君云‘视吾家所寡有者’,臣窃计,君官中积珍宝,狗马实外厩,美人充下陈;君家所寡有者,以义耳,窃以为君市义。”孟尝君曰:“市义奈何?”曰:“今君有区区之薛,不拊爱子其民,因而贾利之;臣窃矫君命,以责赐诸民,因烧其券,民称万岁,乃臣所以为君市义也。”孟尝君不说,曰:“诺。先生休矣!”

    后期年,齐王谓孟尝君曰:“寡人不敢以先王之臣为臣。”孟尝君就国於薛,未至百里,民扶老携幼,迎君道中终日。孟尝君顾谓冯谖:“先生所为文市义者,乃今日见之!”冯谖曰:“狡兔有三窟,仅得免其死耳;今君有一窟,未得高枕而卧也。请为君复凿二窟。”孟尝君予车五十乘,金五百斤。西游於梁,谓梁王曰:“齐放其大臣孟尝君於诸侯,先迎之者,富而兵强。”於是,梁王虚上位,以故相为上将军,遣使者黄金千斤,车百乘,往聘孟尝君。冯谖先驱,诫孟尝君曰:“千金,重币也;百乘,显使也。齐其闻之矣。”梁使三反,孟尝君固辞不往也。

    齐王闻之,君臣恐惧,遣太傅赍黄金千斤,文车二驷,服剑一,封书谢孟尝君曰:“寡人不祥,被於宗庙之祟,沉於谄谀之臣,开罪於君!寡人不足为也。愿君顾先王之宗庙,姑反国统万人乎!”冯谖诫孟尝君曰:“愿请先王之祭器,立宗庙於薛!”庙成,还报孟尝君曰:“三窟已就,君姑高枕为乐矣。”

    孟尝君为相数十年,无纤介之祸者,冯谖之计也。


触龙说赵太后(赵策四)
    赵太后新用事,秦急攻之。赵氏求救于齐。齐曰:必以长安君为质,兵乃出。太后不肯,大臣强谏。太后明谓左右:“有复言令长安君为质者,老妇必唾其面。”

    左师触龙愿见。太后盛气而揖之。入而徐趋,至而自谢,曰:“老臣病足,曾不能疾走,不得见久矣。窃自恕,恐太后玉体之有所郄也;故愿望见。”太后曰:“老妇恃辇而行。”曰:“日食饮得无衰乎?”曰:“恃鬻耳。”曰:“老臣今者殊不欲食,乃自强步,日三四里,少益嗜食,和于身。”曰:“老妇不能。”太后之色少解。

    左师公曰:“老臣贱息舒祺,最少,不肖。而臣衰,窃爱怜之,愿令补黑衣之数,以卫王宫。没死以闻。”太后曰:“敬诺。年几何矣?”对曰:“十五岁矣。虽少,愿及未填沟壑而托之。”太后曰:“丈夫亦爱怜其少子呼 ?”对曰:“甚于妇人。”太后曰:“妇人异甚。”对曰:“老臣窃以为媪之爱燕后,贤于长安君。”曰:“君过矣!不若长安君之甚。”左师公曰:“父母之爱子,则为之计深远。媪之送燕后也,持其踵为之泣,念悲其远也,亦哀之矣。已行,非弗思也,祭祀必祝之,祝曰:‘必勿使反。’岂非计久长,有子孙相继为王也哉?”太后曰:“然。”

    左师公曰:“今三世以前,至于赵之为赵,赵王之子孙侯者,其继有在者乎?”曰:“无有。”曰:“微独赵,诸侯有在者乎?”曰:“老妇不闻也。”“此其近者祸及身,远者及其子孙。岂人主之子孙,则必不善哉?位尊而无功,奉厚而无劳,而挟重器多也。今媪尊长安之位,而封以膏腴之地,多予之重器,而不及今令有功于国。一旦山陵崩,长安君何以自托于赵?老臣以媪为长安君计短也;故以为其爱不若燕后。”太后曰:“诺。恣君之所使之。”于是为长安君约车百乘,质于齐,齐兵乃出。

    子义闻之曰:“人主之子也,骨肉之亲也,犹不能恃无功之尊,无劳之奉,以守金玉之重也,而况人臣乎?”
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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